宋武屠龙_第四十三章 狻猊绝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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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狻猊绝影 (第2/3页)

   酒可以让阿宝觉得,自己牛逼的很。

    至于赌,那是消遣。阿宝年岁尚幼,看了许多大人物的书,阿宝代入进去,以为自己也是个大人物的模子——可他上不了大人物的牌桌,只能在市井的牌桌上疯狂喊叫、一掷千金。

    阿宝渴望大赌,不在意小赌。生如无华枯草,宦海非乐,小赌为娱——阿宝本不爱博戏。

    阿宝爱的仿佛只有个酒,可这酒,也是个惹事的东西。

    酒,让阿宝误生了几分英雄好汉的劲头。

    阿宝酒德卑下,他饮得多时,必要泼天般去呐喊,邻座往往多有侧目,至有出言嘲笑折辱他的权贵子侄。

    阿宝爱在名楼大垆里寻欢,建康这地界,高门公子不少,又多是爱惹事和不怕事的。

    富贵人家的公子爷打架,多是恃强凌弱,仗着人多的声势——一般小民不敢去龃龉,同辈们盘盘道,也打不起大架。

    阿宝却不同,他喝多了往往惹事,干仗时一言不合,又往往以死相拼。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阿宝虽年幼,戾气却异了常,他好勇斗狠,打死架来命都不要:

    他不是酒后脑子一热的事情。谁惹了他,他酒醒后也不饶过;谁教阿宝盯上了,只有个不死不休,除非跪下来喊他一声爷。

    阿宝心中极其阴暗,他喜欢让别人跪下,喜欢让别人称他作爷。

    阿宝的二叔是实权武将,在隔壁大州里拥兵二十万,因此他虽无怙恃,京中碍着他二叔的脸,也没人敢跟他当真计较。更兼他才十六岁,小小的年纪,便在一帮高门恶少之中耍起来混不吝的名头,阿宝真是个天生的恶棍。

    他就是闲的,他没事也要搞些事情出来。到后来,和酒就没什么关系了,他开始专门去踅摸那些名望大族的子侄去干架,就为了一个混不吝的名头。

    阿宝常怀念自己的父亲。他父亲的名字,在大晋,却提也提不得。他记得父亲也曾是个将军,去北边和胡虏打过许多次的大仗,他如今羡慕且敬佩父亲那样的纠纠武将。

    他的父亲,是建康京城中,是天子六军里,是东军、西军乃至历阳军、北府兵,是大晋朝每一个武夫提起来都会感到兴奋与恐怖的人物;京中许多人都曾亲眼见过他的父亲,阿宝虽幼年丧父,却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关于父亲许多真真假假的各样故事。

    阿宝听说,父亲用的兵器,是一把雪亮雪亮的烂银长戈。

    戈,干戈的戈,这是多古老、多新颖,多让少年人憧憬的家伙式——刀枪剑戟,百兵寻常,先秦已过千年,当世又有几人用这长戈来做杀伐之器!

    亲眼见过阿宝父亲的人,都说阿宝和父亲长的很像。有些子侄被阿宝揍过的世族家长们说,阿宝的父亲,生的长上短下——上半身长些,下半身短些,这是不为人下之貌,与脑后反骨一样的量级。他们说,阿宝这莽撞小子,只是皮囊空似他父亲,却全无一点他爹的本事,这很好。

    阿宝少年时听说了这些话,心里总是不痛快。

    父亲死时,阿宝年方五岁,至今不记得父亲的模样。阿宝渴望变成父亲那般的人,也为了京中世族对他的那句物议,他愈加惹是生非。

    仗干的越多,他越发下功夫去打磨筋骨,酒都顾不得喝了——那半年里,俸禄早已消磨得干净,他连豆子也快没钱去买。

    于是阿宝专心习武,他开始自学王八拳,踢桩,踹树,每天天不亮就绕着建康外城呼哧呼哧地跑圈。

    他想证明,他正是父亲那样的人,并且比他父亲还要厉害个百倍。

    阿宝还发现,自己迫切需要一柄横扫千军的神兵利器,一柄帮他看起来更像父亲的长戈。

    去铁铺问时,铁吏和匠人们不知戈为何物,阿宝也只在天子六军的仪仗里见过这东西——

    熟铜打造,远远地瞅那杆子又脆又细,戈刃也不锋利。

    回到宫中,阿宝从洒扫禁院的小黄门手里,抢来一把刈除杂草的钝镰。

    东宫内殿,把镰刀绑在短粗的竹竿上,自创了几个招式;瞎挥乱舞,有模有样,太子在旁拍手傻笑。

    阿宝耍的尽兴,手力大了,那镰刀从竿头飞了出去,直扎在太子脚边。

    太子还是傻笑。

    阿宝很苦恼,他扔了镰刀,折断竹竿,扭头就出了宫。

    阿宝忽然想到,父亲当年留下二三十个旧部,如今不少都在天子六军里供职。

    当年战功赫赫的年少骄夫们,如今皆成了六军中靠边养老的闲散文职,他们许多人都像自己一样怀念父亲。

    阿宝一家家拍响了这些失意老将的大门。

    那天薄暮,有位父亲当年的旧部和阿宝说,戈这兵刃,已被沙场淘汰许久了:

    铜戈,盛行在先秦乱战时。其一用于车战,其二是步战时,军阵里五到八名士兵执戈在前,以长戈啄击对面军阵。戈的器型不同于矛,戈怎么用?戈要当蝇拍用,当加了长柄的榔头去用——长戈啄击的速度,要远远大于长矛突刺的速度。

    先秦时,一根木柄,套个铜刃就是戈;铜矛却脆,冶炼青铜,也不容易把铜矛做长。后来冶铁的技艺一出,铁器兵刃也可以做的长了;加上骑兵慢慢当道,矛的速度缺陷被马速所弥补,又能裨益骑兵冲击——更重要的是,矛比戈轻,减轻了士卒负担;步卒应对骑兵冲击,用矛比用戈又更加灵活。

    那位将军说,阿宝的父亲,膂力绝伦,悍猛过人,独他却爱使一柄烂银长戈。那将军给阿宝比划了几个架势,他说,阿宝父亲的长戈,来来去去,三五路数,无非是个劈、啄、扫、格、挂。欲善使长戈,先得有一身横练的腱rou;长戈沉重,非得把这三五个路数运转如龙,否则长戈无用。

    那将军对阿宝说,他少年心性,挥戈还没个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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