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厦崩塌_第一章 起(1)漏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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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起(1)漏拍 (第3/4页)

握柄,左手反握刀身快速斩向蜘蛛女。

    在如此近距离的连斩压制下,没想到蜘蛛女再次用左手三刃锁住了拾二的苗刀,仅剩的右手已经把刀刃高高举起打算给拾二致命一击。

    “这下,轮到我卸你的手了。”蜘蛛女冷言。

    两人已贴身,苗刀跟拾二等身长不易收刀,被近身锁死。要么拾二弃刀撤退,后续只能徒手对抗;要么挨下这一记劈砍或将丧命,已经别无二选。看到蜘蛛女那六只眼睛的脸上丑陋得如同大地皲裂的笑容,拾二反倒是笑了。

    “哈哈哈哈,你还真上当呀?”

    她笑出了声,笑得那么自信,就好像被逼上绝路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对手一样。

    不,不对。

    蜘蛛女迟疑了,她觉得好像有哪里想漏了,但她始终想不通还哪有翻盘的机会。

    拾二唯一的攻击手段——那把苗刀,被她锁得死死的,就算她放开苗刀给她几拳也不可能让事态有任何转变,在场她也抽不出其他武器来了,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没有其他武器,没有其他武器……

    她突然看向她那两只因短路而报废的右臂,那两只右臂早已不受控制颓然耷拉着,可手臂上却依然紧紧握着两把钢刃。

    糟了!

    蜘蛛女意识到了什么,右臂立即挥刀斩向拾二咽喉。

    “晚了!”

    铛!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如此近的距离,那本该握在她报废右臂上的两把钢刃已经夺到了拾二手里,一把挡开了她致命的劈砍,另一把插进了她脖颈的电路枢纽。

    透过生物皮肤的电信号传导,她能感受到一股冰凉撕裂她脖颈的组织,穿透她的电缆,贯穿机械骨骼。墨蓝色的机油从咽喉处喷涌而出,溅在了拾二那张飒爽的脸上。

    “你这虫子也真有文化,肚子里装的都是墨水。”

    蜘蛛女的脑袋瞬间火花四溅,随着脑袋的宕机,整个蜘蛛身体也失去了能量供给,像一层蝉的蜕壳般僵在了最后一个动作上。

    “我刚才还忘问你了。这幅画,就这个蜘蛛,”拾二从蜘蛛女身子底下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会是为了你那段无聊的开场白特意挂在这儿的吧?”

    拾二顿了顿,蜘蛛女的声卡失去连接,并没有回答。

    “那你们也太无聊了。”

    「怎么样,找到心脏了吗?」

    耳畔,再次传来了浓郁的女声。

    “哦,你还在啊,我以为挂了。”

    「怎么,母螳螂没有耳朵?」

    “呃,误会误会。”拾二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母螳螂不是说的你,你说哪有像你那么又纯又欲又清高的螳螂。”

    「说正事,搜查队已经围过来了。拿到心脏就走,别磨叽,知道吗?」

    “没问题,我马上带回来。”

    没等说完,拾二扭开了老板室的门,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个做梦也想把他大卸八块的胖子。看到胖子的瞬间,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她脸突然就沉了下来。

    胖子正穿着大白褂,拿着手术刀从旁边病床隔帘探出身子来。鲜血染红了他的医用手套,同时也溅在了他的脸和眼镜上。

    “哟,你来了?比我想得要早,坐吧。”

    胖子招呼着她,继续说。

    “本来以为你跟我收下那群吃白饭的畜生一样,没想到同为畜生,你倒是让我有些另眼相看。你叫拾二对吧?”

    血液在他的镜片上干涸结痂。这里虽然称之为办公室,但同样也是这个胖子的手术室。拾二并没有搭理他,捂了捂肚子上的伤口,随手拿起旁边一卷绷带给自己包上。

    “心脏给我。”拾二说。

    胖子笑了一声,从桌下拿出一个大型的密封箱放在桌上,随着箱盖打开,箱内冰蓝色的灯光亮起。在被水雾缭绕的中央,已然是颗义体心脏。心脏在箱内有规律地抽动着,像呼吸一样带着内脏震颤的声音,期盼着能在另一个人的胸腔中汹涌跳动。

    拾二伸手便去拿箱子。胖子再次把箱子扣上拉回桌下,拾二抓了个空。

    “我还没说条件呢。”

    胖子透过那干涸血液的镜片,直视着拾二继续说。

    “现在呢,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把心脏拿走,但是从今晚开始,你将面对的是山口组的追杀。或许你挺有实力,能躲过一两次,但只要你失误一次你的命也就没了。这个选择总归不太划算;

    “另一个选择,跟着我做事,你也能把心脏拿走。你明白的,像我这人仇家多,需要点有能耐的人。只要你跟我干,这些小事我便不会再计较,而且有了山口组和红源会社的庇护,你在这座城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收入和权力可不是当个酒吧的服务生能比你。”

    拾二的眼神再次停在了胖子的身上,胖子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似乎还等着听她的答复。只是那本被拾二忽视掉的满脸的血迹,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我已经付过钱了,你却杀了我们一个姑娘。”

    她不知道为何,当他看到这个胖子的时候,脑海里另一个女孩死亡前受到的戏谑与欺凌一幕幕不断地放映在她眼前。那个姑娘是她的朋友,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也因为她自己,姑娘已经不在了。

    “聊那个就没意思了,咱们还是现实点,谈谈今天的买卖。”

    胖子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可随即,她听到了第三个人薄弱的呼吸声,随着寂静的房间里被不断放大。

    “屋里还有别人?”拾二质问。

    而眼前,只有侧面有一个手术布帘被拉着可能会藏人。她想起刚进来时胖子正拿着手术刀从医用隔帘后走出来,好像正在做什么手术。

    拾二走过去,拉开隔帘。

    “唉。”

    「怎么了?」

    脑中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拾二眼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昏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旁边的担架上放着一个血淋淋的新鲜义体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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