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抄家,反手烧祠堂_第二百四十六章:逼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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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六章:逼宫! (第4/4页)

希望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在没有他庇护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皇帝此言一出,皇后王喜姐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在为自己叹气,毕竟不论谁当皇帝,她这个嫡母都是圣母皇太后,她只是有些可怜太子的生母王恭妃。

    与此同时,原本还跟块木头一样的太子朱常洛终究还是红了眼,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父皇都快驾崩了,还在为郑贵妃母子盘算……

    那他母亲呢?那他呢?他这个太子呢?

    他的父亲甚至连提他母亲一句都没有!哪怕只是一句都没有提!

    朱常洛的手一直在抖,他甚至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被安排好了后路的郑梦镜,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帝丈夫临死前,还不忘给自己和儿子安排后路的做法给感动到了,还是难受于自己今后就要当一个无夫无子庇佑的寡妇。

    总而言之,郑梦镜哭得更大声了……

    “好了,别哭了。”朱翊钧最后一次为这个爱哭的女人擦去眼泪,并对众人道:

    “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郑梦镜拼命摇晃着脑袋,一副说什么都不肯走,随时都要殉情的深情模样。

    殉情是不可能殉情的,毕竟郑梦镜还想当皇太后,在半推半就之下,她还是被皇后王喜姐给劝走了。

    两个女人走了,叶向高也老眼发红的退下,张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一时间,殿内又只剩下了朱翊钧和朱常洛这对不太熟的父子俩。

    朱翊钧并没有让朱常洛走,相反,他还有事情要交代这个即将继承他江山的儿子。

    “太子……我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朱翊钧好似突然xiele气一般,声音骤然疲惫下来,他清楚回光返照的时间过去了。

    他看着低着脑袋,浑身发抖,暗暗流泪的儿子,说心疼,倒是真没有多心疼。

    他知道儿子心里怨他不公平,可知道又如何,他就是不喜欢王恭妃,哪怕是到死了也不喜欢。

    “太子,方才人多,我只说了两件事。现在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了,还有一道旨意,你登基后,帮我做了吧。”

    朱常洛颤抖着声音:“父皇请说。”

    “等你登基后……”朱翊钧长长一叹气,犹豫再三后,情绪虽仍是复杂,他还是道:

    “给张居正平反吧……”

    朱常洛呆住了:“父皇……这……”

    “还有一件事。”朱翊钧轻轻打断了,道:

    “张重辉不能留,等我走了,你给他安排一个主动为君父殉死的名头,事后,再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吧。”

    张重辉不能留,朱翊钧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而且不止一手。

    事到如今,朱翊钧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后事,他不想再说话了,他累了。

    “太子,你也出去吧。”

    朱翊钧十分吃力地躺了下去,每每一寸的动作,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一般痛苦。

    再痛苦,也会过去。

    朱翊钧还是躺了下来,就像他当年率领百官步行至天坛时的疲惫,就像他那日日夜夜,因腿疾和牙疾而难以入眠时的难受夜晚。

    身体上的苦痛固然痛苦,更痛苦的,是曾经那如火如荼般的少年壮志激昂,最终落得个被盆盆冷水盖下的无声浇灭。

    最终,归结与――你没能力。

    很残酷,却很现实,更很无奈。

    就这么被下了逐客令,朱常洛终于抬起了头,他满眼泪水地看着他的父亲,颤抖着问道:

    “父皇……没……没有了吗?”

    朱翊钧只敷衍地回了一个字:“嗯。”

    “父皇……”朱常洛不甘心问道:“您就没有什么……想对儿臣说的吗?”

    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朱翊钧好似睡着了一般,久久没有回音。

    朱常洛不知道等了有多久,才终于见到对方牙口间,轻轻挤出一个字:

    “没。”

    声音很轻很轻,朱常洛还是听清了。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朱常洛这十余年以来,曾以为真实存在过,其实只是自我催眠的父爱。

    朱常洛崩溃了,他的皇帝父亲临终前为那么多人做了打算,甚至都为张居正和张重辉这种外人的后路做了打算。

    而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呢?却是只有无话可说……

    看着宛如睡着一般的皇帝父亲,还是不肯死心的朱常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缠绕他十几年的问题:

    “爹……您爱过我吗?”

    这是朱常洛第一次喊他的皇帝父亲‘爹’,这是普通百姓家里最家常的称呼,然而在朱常洛身上却是第一次。

    朱常洛静静等待着答案,然而,即便是等到了日上三竿,即使是等到殿外逐渐哭声一片,他也没能等到答案。

    ……

    朱翊钧没有听到儿子的问题,他只见到了一个时隔多年,却又仍旧熟悉的人。

    是孙海,那个他儿时最好的玩伴。

    在看到孙海朝自己伸出手,发出邀请的那一刻,朱翊钧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仍是笑着,依自本心地伸出了手,笑说道:

    “孙海,陪我去玩风葫芦吧。”

    “皇爷,张元辅给您安排的‘事’,您都做完了吗?”

    孙海的面容还是十几岁时的清秀白皙,言语间却又沉稳了许多,好似这二十几年以来,他一直都陪在万历皇帝身边,只是容颜从未改变而已。

    “事?”朱翊钧轻轻摇了摇头,眼虽含有泪花,却是笑得自在,道:

    “没。”

    孙海习以为常地苦笑一声,无奈道:“那奴婢可不敢陪您去胡玩了,一会儿冯公公又要跟太后娘娘告状,又怪说奴婢带坏您了。”

    朱翊钧仍是摇头,看着孙海的目光既是笃定,更有安慰与自信:

    “孙海,你放心,不会了。”

    “皇爷,您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放过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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